【gama君】落下的夢換來是破碎還是圓滿?
  

  
  像是越是成長,就越是不直率的自我,文字也是。
  
  擺脫不了糾纏整個下午的睡意,索性十點就鑽進床鋪。難得放著音樂入眠,單調的琴音、年少女孩的輕聲,不是溫柔的那種,而是在房間裡塞滿了如同恐懼小說裡的緊張氣氛,沒來由的今晚的自己非常陶醉於這種詭異。
  
  或許這首歌詭異的,就是自己在床上如貓在打滾一樣的各種思緒。如果要這樣把思緒比喻成貓的話,現在我的床上或許就有二十來隻,「為什麼不養隻貓?」有人總是這樣問我,我想這應該可以成為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  
  好像翻過身,就會有一年的時間或是一窩的貓從床上被踢落。在距離兩輪只剩下一年的現在,現在的夜晚、現在的自己,床上有叫做設計的貓,也有貓的名字是寫作,或者是名為愛情而老是躲躲藏藏不見蹤影的貓咪,又或是,老是趴在頭頂上打著哈欠的那隻,牠叫思緒。
  
  「那是隻很老很老的貓。」如果你問我那隻貓長什麼樣子,我肯定會笑著這麼回答你。寫作?那也是隻老貓,老的已經只能躺在我的膝蓋上,而愛情,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貓,你可能還得要幫忙我找一下。對對對,在櫃子上那個盒子裡,什麼?沒有?那我還真不知道牠去哪了。
  
  傷的很深,或者說我後來發現我傷的這麼深。因為失戀而延畢一年這似乎有些太過誇張,但我既沒辦法反駁,也沒辦法承認。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打算把造就現在的所有原因歸咎於某一個,那是個巨大的連續機關,學業是子彈、自我怠慢是槍身,而愛情只是扣下的板機。唯一我怎麼樣也無法諒解的,就是為何當初自己的脆弱沒有被發現。
  
  然後就自個兒摔落,懷著被背叛的感覺。
  
  「對,我就是在怪罪,怪罪當時的我們。」這不負責任的話早該在更早以前就說出口。「為何彼此都察覺不到彼此的脆弱?」
  
  現在也罷了,fine。
  
  
  
  車子有後照鏡不是為了看後面,而是為了前進。
  
  
  
  一個人靈魂的能量若不是來自於自己,那世界就會殘酷異常。這對於凡事追求快速與結果的現在世界來說,根本就是種太悠哉的想法。未來要有個巨大的目標,要不停朝著那個目標前進,我曾認為我也應該如此,也應該像那些成功的人一樣,朝著目標前進。
  
  大多數的劇本是這樣。
  
  不過很遺憾我是個脆弱卻叛逆的人,而我也不是個勇者。比起朝著目標努力,到處晃晃,獨自選擇隨什麼波、逐什麼流的自己,比任何時候都來的快樂充實。如果當勇者是不快樂的,那我就不要當了。就當我小小的旅行者,沒有跨越大陸的漫長旅行,只有在村莊與村莊間往返的小小旅途。
  
  我需要的不是一批馬,而是願意偶爾陪著自己看著相同景色好幾次的旅伴。
  
  曾經我也覺得自己應該也要能像是一批馬一樣能夠領著誰前進,但那是我的自滿。一個人要前進,終究得要靠自己的雙腳。而現在的我,已經可以自己前進;確實,我的步伐和別人不一樣,確實,我並不是被選上的勇者,也確實,我的生活態度可能僅止於我,但現在的我卻比過去任何一個時候都有活著的感覺。
  
  雖然依舊不足,卻沒有太多空虛;雖然還有很多地方須要改進,卻沒有太多的猶豫。
  
  並不會說為了某個偉大的目標而犧牲現在的快樂就是壞事,但如果有人選擇的是這樣的道路,那你我或許就永遠都不會再碰面。當兩個人的生活不再有所交集,那麼你也就不再是你,而我也就不再是我。
  
  我已經不再是我,而妳,也已經不再是妳。
  
  
  
  就如同名為寫作的那隻貓現在的花色也已經不同一樣,對於寫作這件事情的認知,也總是在改變。我真的認為每天都強迫自己寫一定字量的人,才有辦法真的成為作家。無論好壞,沒有產出就沒有篩選,沒有篩選,就不會有結果。
  
  「如果要列出七原罪在一個人身上的構成份量的話,懶惰肯定佔了我八成以上。」有靈感才寫,這話根本就是藉口。「再來應該是貪婪或是色慾。」我會說完之後,再小聲這麼補充。
  
  不過這一樣是用別人的眼光在看世界,簡單來說,不要急於成就。確實,我沒辦法和別人一樣累積很多作品,但那不代表我放棄了這件事情;確實,我沒辦法和別人一樣出書、成為專欄作家,但夢也不會就這樣憑空消失。人家說,條條大路通羅馬,而這過程中重要的從來不會是能不能被別人認可,而是能不能滿足自己或認可自己。(註1)
  
  慢慢來,比較快。
  
  這在結果論的世界裡,或許是個異端。
  
  不過我喜歡。
  
  
  
  夢早已是黃昏欲墜的朝露,
  the only thing you have to do, is wait. 
  (你唯一須要去做的,就是等待。)
  
  
  
  2012, Oct, 24 夢已是黃昏欲墜的朝露。
  

  註1:
  所謂的滿足自己,要看自己的目標在哪裡。只是想獲得掌聲,無妨;想要出書,無妨;只是喜歡寫東西,也無妨。只要不要懷著想獲得掌聲的態度而想去成為一個作家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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